听他这么说,夏蝉揉眼睛,摇摇晃晃地走过来:“你也瞅着像是吧,我瞅着也挺像的。”
直走到来人跟前,她才止了步子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:“不,不对,你怎么有四个鼻子呢?哎你的眼睛哪里去了?”
她说着,慌忙低下头,去拽他的领子:“是掉这里了吗?”
于是不可避免的,冰凉的手触到滚烫的肌,陆予彬伸手握住她的腕,阻止她往更深处探去,眸色却一瞬变得更深。
仿佛是意识到了对方的推拒,夏蝉怔了一下,小脸仰起,委屈的,热切的,期待的,离他太近。
红唇轻吐热气,混合着清淡的酒香,簌簌地绕在他的鼻息,似是要说什么,又似是什么也无须说。
沉默片刻,陆予彬抬手,握住她的肩,然后转身。
夏蝉顿觉头脑昏沉,身体似失去了骨架,软软地倒在他怀里。
耳后,依稀是沉大叔的咆哮:“姓陆的,你把小虫子拐哪儿啊!”
“她喝醉了,我送她回去。”
紧接着,是一记熟悉的声音,冷似雪,却又温如梦。
“老子也去!”
那声音再度响起,仿佛就在她的耳畔:“冷婧在观澜桥。”
“观澜桥?阿婧,你等我,等着我……”
然后一切都渐渐远了。
夜深了,落起雨。
细碎的雨滴在脸颊上,冰冷,可是那只扶起自己的手却温暖。
“怎么喝这么多?”
夏蝉抬眸,斜雨中,有双眼睛似曾相识。
她望住他片刻,一下想起他是谁,也想起自己是谁。
也许是记忆来得太快,这四年间的事情她全都模糊了,只觉得此时还是在那栋清江边的公寓里,这个英俊、有着一双深邃眼睛的男人是陆予彬,而自己还是那个喜欢着他,想尽种种办法终于接近他的女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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