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……身边所有的一切,不管是行动着的人群、静置的物体,还是天边缓慢漂浮的云朵、耳边流动的风声,甚至就连呼吸着的空气——所有所有,仿佛都被通通一键清理进了回收站,万物苍白,徒留下眼眶中的一抹彩色。
正是那寸彩,让她濒临窒息。
厉友佳话没说完就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的人儿,这点不可能不引起路止语的注意。
细心的路止语把目光投放到那个扶起捡球孩子的男人身上,静静地打量起他来:作为一个内装白衬、外装灰色西服、浑身上下是工整职业装扮的年轻男人,在这茫茫办公室白领的海潮中,感觉并无特别显眼的地方。
他的容貌说不上有如郑艾勋的华美秀丽,也不似自己拥有一张看不出年纪的娃娃脸,但也绝非沧桑大汉那般粗犷分明,究其而言,就是四个字——“五官端正”
吧。
若真要论其引人注意的一点,大概是,在柔软的半长刘海遮掩下,隐隐约约可见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。
也许正因为这颗不为人注意的小小的泪痣,这张乍看之下略显清淡的面容,竟有种越看越不可思议的味道。
“你是……”
男子在面对注视着自己发怔的女子时,亲切的微笑稍稍顿了一下,嘴里含糊地唤出:“你是……厉友佳?”
“是、我是。”
厉友佳像具扯线偶人那般机械地应答着,眼光没有片刻从他脸上挪开过。
所谓命运,所谓命中注定,大概就是这样吧,两个久未谋面的人似是被一条无形的线给羁绊住,于茫茫天地间,以某一个从未能想象出来的情景,平静地相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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