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暮雪抬起头来，送给离汐一个微笑，点点头，示意她会这样做的。

她的眼光触到离汐的眼光，却见到离汐正在很认真地打量着她。

离汐的眼光，却不像是他的面貌或是他说话的声音，离汐的眼神甚至有些尖锐，好像能洞见她的心思一样。

云暮雪忍不住一扭头，避开了离汐的眼光，却听见离汐的语声轻轻地响起：“云三小姐，我应该，称呼你云三小姐么？”

“为什么不呢？”

云暮雪心下微微一惊，不知道离汐这是什么意思。

“若云三小姐真当离汐，是个朋友，请不要见怪。”

离汐依旧温煦地说。

“三小姐，以前，就知道皇上的身份么？”

云暮雪心中打了一个突，转过脸来，说：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离汐的笑容一如寻常，可是在云暮雪看来，他脸上的笑容竟然有了些萧千山的味道，有些探寻，甚至有些玩味，她的心，忍不住紧了起来——怎么了，她做错什么了，她见到宇文澈的时候，难道失了礼数了么？

离汐笑着低下头去，说：“离汐……只是觉得，云小姐知道了皇上的真实身份，似乎，一点儿都不吃惊。”

云暮雪心底稍稍一松，原来是因为这个。

她斟酌片刻，说：“这并不奇怪。

前些日子皇上陪太后去相国寺进香，我曾经在路旁的茶楼上见到过皇上的身影。

再加上有传言说，皇上礼贤下士，与书院不少青年才俊交好，离师兄也是其中之一。

后来再见的时候，我便不再奇怪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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