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能将这干巴巴的《女则》和《女诫》,也能讲出花儿来,那许嬷嬷应该可以专门应聘某个书院,开个女子讲习所了。
可惜,许嬷嬷并没有将云暮雪这话听成是恭维的话,而是觉得云暮雪语带嘲讽。
她一时想起,这汀兰苑里,云家的小姐们,人人都已经捱过了戒尺打手板子,只有云暮雪一个,实在是因为表现卓异,还不曾受过罚。
这倒是个将一碗水端平的好机会。
许嬷嬷这么想着,一探身,已经将红木戒尺抓在了手里。
“三小姐刚刚答不出所问,合该受罚,罚两下戒尺。
三小姐,上来领罚吧!”
许嬷嬷面无表情地说。
云暮雪心里哀叹,为了《女则》《女诫》受罚,可真是太亏了。
可是她并不打算挑战许嬷嬷的权威,毕竟只打两下戒尺,这待遇,较之云家其他姐妹,已经算是客气了。
想到这儿,云暮雪老老实实地走上前,将她那雪白柔嫩的右掌,放在了许嬷嬷的左手心里。
许嬷嬷右手中的红木戒尺同时也高高地举了起来。
云含霜在旁边则一脸的兴奋——从来不曾受罚的堂妹,居然当着众人的面,吃手板子了。
她这一刻,心里十分受用。
然而就在那红木戒尺就要落下的时候,有个清亮的声音在汀兰苑里响了起来。
“嬷嬷且慢,手下留情!”
汀兰苑里的小姐们,齐刷刷地回过头去看门外进来的人,连云暮雪也不例外。
冯太夫人身边的心腹侍女书兰,出现在了汀兰苑正厅的门口,正一脸笑容地向许嬷嬷行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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