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含霜的右手早先被许嬷嬷打过板子,这时候被张氏打了一记,红肿的手上像是千百根小针在扎一样。
一时云含霜忍不住痛,泪水像是开了闸似的沿着面颊直滚落下来。
可是云含霜却是一个宁折不弯、倔强到底的一根筋。
即便手上疼得要命,云含霜嘴上却依旧不服输,她梗着脖子说:“难道不是这样吗?她要是真有能耐,为啥就不先把自己家人的病先看看好?我二叔这次远远地去了西北大营,不就是因为这个么?”
云含霜这话说出来,连冯太夫人都实在忍不下去了。
太夫人目光锐利,紧紧地盯着张氏的面孔,冷冷地道:“你们夫妇两个,平日里私底下就是这样教孩子的?”
张氏慌了,赶紧起身,拉起云含霜,来到冯太夫人面前就要跪下。
偏生云含霜还是不情不愿的,嘴里继续在嘟嘟哝哝。
云暮雪这时候也面带寒霜,走到云含霜面前。
她双手的拳头紧紧握着,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伸手去给云含霜甩一个巴掌。
“二姐,你说错话了,赶紧向我娘道歉!”
云含霜死鸭子嘴硬,仗着自己是长房嫡女,而冯太夫人与母亲又一向疼爱,小声地嘀咕道:“我不过说了实话,你们却都来逼我!”
云暮雪往前踏上一步,冷冷地道:“早年间我娘的身体是怎样受的寒,二姐姐,你还记得么?”
云暮雪三岁那年,曾经落入满是冰碴的水塘,而她的母亲靳氏情急之下亲自下水去救,所以才受了寒气,将养多年一直不曾全好,二房本就没有嫡子,如此一来,便更是雪上加霜。
而当年云暮雪之所以会掉入水塘,却是云含霜的缘故。
那时候的小云含霜只顾着抢夺三堂妹手中的柑橘,一个顺手就将云暮雪推入了水塘之中。
所以,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,其实就是云含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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