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,好痛!”
习莞鸢那绯色的唇瓣溢出一声呻吟,费力地睁开眼睛。
面前一片模糊,她急切地眨了眨了迷蒙的眼睛,才勉强看清。
头顶是青灰相间,纹路纵横的青瓦,还隐约有些破洞,透进光来,在她盖着的青色麻布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墙角放着她捡回来的缺脚的梳妆台,还有那破烂的桌椅,无一不偷透着熟悉。
“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吗?我怎么回来了?”
她心里疑惑不已。
脑袋里飞快地闪着当时的画面,她明明记得自己晕过去了,被那皑皑白雪掩埋了,谁救了她?还送了她回来?
她就是想破脑袋,就是认为是凶恶的管事嬷嬷救了她,也绝对不会认为是夜宸墨救的她。
以夜宸墨的冷清无情,估计巴不得她早死。
“啊!
啊!
啊!
,臭猪头!
一坨烂屎!”
她气得满口粗话,狂躁地用粉拳使劲地捶打着身上的棉被,却意外地发现她的棉被被换成了厚重的暖和,那破烂得一抖就飞絮满天的单薄被子被垫在了身下。
“呃?这怎么回事?”
她一把揪起棉被的一角,瞪大着眼瞅着,完全懵了。
管事嬷嬷那胖重的,一走路身上的肥肉就如筛糠般抖动的庞大身躯走了进来,将手中的托盘往桌上一掼,这摇摇欲碎的桌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随时都有可能坍塌。
习莞鸢英气的眼睛随着桌子的摇晃,也变得晕眩,头皮发麻。
“嬷嬷,您下次能不能轻点!
我怕这桌子碎了,以后就没桌子用了!”
习莞鸢甩甩脑袋,轻轻浅浅说道,那清澈的眼睛里却闪过冷戾。
管事嬷嬷却仍是一脸凶神恶煞,眼角上挑,骄傲刻薄道:“这姑娘不用管,若是坏了,府里自然会发新的下来。
我瞧着姑娘也大好了,懒怠了这几日,也该做事了!”
她一脸高傲如开屏的孔雀一般,指了指桌上的粗简的饭菜,粗嘎道:“将这饭菜吃了,就去洗衣服!
你已经病了几天,抓药吃饭费了不少银钱,银子虽然少,可也不能白吃白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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